24ᵗʰ

今天是24岁的生日。

我不太会写东西,所以写的很乱。


前段时间农历生日。那天我妈给我说生日快乐(其实好多年了我都会在心里说,妈,母难日安康),我说谢谢。然后我妈说,时间好快哦,转眼间你都25岁了!我说,啊?不是24岁吗!她说,哦,记错了!

过了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她又说,我算了一下,你96年的今年2020年确实25岁了!我说,好吧。


马克思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以前根据老家的习惯,一直过的是农历生日。我喜欢农历生日,因为小孩(即使现在二十多岁)不看日历就不知道到底农历今天是几月几号,因此总会有一种神秘感。那时的记忆中,阳历生日显得无奇平淡,也没有人提。但是工作后,身边的朋友都只记得我的阳历生日,慢慢我开始觉得阳历替代了以前农历的心理位置。我也突然发现,原来生日不属于你,属于关心你的人。

工作以后,家人从未有过的会在农历和阳历生日都打一次电话给我,说生日快乐。每次除了羞愧,也感觉时间让我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同样有一句话,说,我们不是我们自己,我们是我们的角色。给朋友讲的时候,ta说,你不要这么悲观。我说这是事实,我不觉得悲观,相反,可能是你联想到了一些悲观的事情吧。


我一直觉得庆幸,自己选择了工业设计专业,与艺术沾边。虽然小学的时候美术真的是特长,但初中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就与艺术不沾边了,慢慢画画的什么也不会了。我不会想到当了十多年的理科生之后,最后会做设计,会用一些艺术的角度思考工作,会用艺术思考生活。它的确改变了我的世界观。

这一年多我的世界观发生过几次改变,不多,但每一次都感觉是颠覆性的。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是我继续做理工科的事业,我的思考可能只有宽度,没有深度。我会思考很多错的逻辑问题,但想不到更深层、更不能证伪、更没有意义、但也更可能是意义所在的问题。他们是文学,哲学,与艺术。我知道了生命中可以有文学,哲学,与艺术。

第一次接触哲学是关于康德的价值理论(记不清,先随便起个名字)。那段时间我非常迷茫,我习惯了想让自己成为最厉害的那一个人,要努力的(出于喜欢与好胜心)提升专业技能,但是突然做着做着觉得这样好像没有尽头,我感受不到可以让我放松的快乐,与幸福(有不那么俗的替代幸福的词吗)。

康德说,我们如果像追求攀登更高的山峰一样寻找幸福是很难如愿的,因为当你登顶一座高峰的时候,会发现前面有一座更高的在等着你。康德建议将幸福感建立在我们所处的关系网的价值中,比如我们工作关系网中的价值,和家庭关系网中的价值,还有其它…我们要发现自己在所处关系网中,做了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对别人有什么意义,这种价值才是幸福的来源。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正在骑车,庆幸刚被这个问题困惑就被解惑,激动地深呼吸。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哲学不是高不可攀的,离我们竟然这么近。

老柒说过一句我很喜欢的话(虽然他说过很多我喜欢的话)。我说哲学真棒啊,他说当然,Philosophy,拆开就是智慧和爱… 不过后来我对哲学的了解也就止步于次了,我用猎奇的心态看了一小章哲学相关的书,没看懂,但发现了原来很多哲学家脑袋里装着宇宙中最根本智慧的同时也会有三五个情人之类的,大概因为,我们都是人吧。


去年学习了《薛兆丰的经济学课》。以前和很多人一样以为经济学是研究钱的,后来知道了它研究的是人类对价值的创造、转化、实现的规律。薛教授说,经济学改变世界很难,但改变你的世界观很容易。他的确最大程度上改变了我的世界观,甚至说,重新塑造了我的世界观。我逐渐发现,自己在看待问题时候角度可以变得非常不同。

我们都有过梦想,比如事业上想做一个金字塔顶端的人,但社会愈加细致的分工让每个人创造的价值越来越大同时却越来越相同(不患寡而患“均”?)。今天的关系网比之前更加的坚固与完善,我们再难通过简单的“努力”突破自己的圈子而越级站在更高的塔尖。最后我们成了一个平凡的人。平凡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听起来确实不那么威风。

《奇葩说》里薛教授说:在事业上,你做到了10分,我只做到了1分,我们相差9分。但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更大的基础分,1w分,这是生而为人的得分,这是人生的得分。最后加起来,10001分和10010分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

我想,人生更多的价值还是在于人生本身。


亘古不变的,是人性在变,与资本不变。大学就发现身边的人开始分化,工作后尤甚(不是指同事,只是强调时间)。我们会选择相信不同的东西,同样也会选择抗拒不同的东西。老柒说流行病的产生甚至可能是背后资本集团的操控,影响经济的发展。我说是,甚至他们不用真的制造病毒,制造信息就足矣。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可能很难知道:政治、军事和资本,哪个才是最大的利益团体。这种观念,对于有的人来说可能是晴天霹雳与本能抗拒的。他们会觉得,这绝对不可能。就像即使在今天二十一世纪,也会有很多人觉得:地球是球体?这怎么可能,它是平的。


我发现我的很多话一语成谶了。就像这个月背英语单词的时候,我承认我多看了两眼 epidemic 和 plague,结果发生了一些事情。事情是真的,但语气多半是玩笑,没这么玄,因为我知道这是心理错觉。是心理错觉,但在哲学角度我们又无法证明它的确只是一种心理错觉而没有影响事情的发生,因为它也是一件不可证伪的事。但它让我感觉很奇妙(就像很多人同样体验过的那种奇妙一样),也感觉很积极。我现在开玩笑的时候甚至不敢乱说话,又搞笑有好玩。笛卡尔发明了几何坐标系,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


我最直接的体会到我们的生活观念在改变。年末时,我开始期待各个平台发布我的年度数据总结,我觉得我变成了一堆数据(可宇宙中的所有事物不本来就是数据吗)。生日这天,我期待朋友的祝福(我不需要别人记得,但我能感觉到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替我感到一丝兴奋就够了),也期待一些网站自动发的祝福信息、邮件。我们与互联网更加密不可分。


今年我变得矛盾,就是那种人生的常态,矛盾。就是那种生命的本质,矛盾。


今年要学好英语,学习写作,学习吉他,学习自己。


最后老柒问我有什么愿望。我想了一会儿,说,该来的早点来,要走的早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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